2011年12月18日 星期日

故事由這邊開始

故事由這邊開始:
在系上隋中興教授的引薦下,我獲得了一次前往馬爾地夫,參加20年來規模最大的熱帶氣候觀測實驗之一,觀測實驗地點位於馬爾地夫與斯里蘭卡。觀測網絡包括Male, Gan island, Diego Garcia, Seychelles, Colombo,另有兩艘研究船,分別是NE obs的Roger Revelle和SE obs的Mira Revelle。為期三個月的連續觀察,希望能夠蒐集到1~2次季內震盪的資料。大氣科學家近年來汲汲營營於熱帶氣候,主要是因為季內震盪主宰了30~90天時間尺度的熱帶天氣系統趨勢,更進一步的,MJO發生的位置位於赤道,因此會影響到更長時間尺度的氣候系統,像是ENSO...等。而熱帶氣像迄今無法快速發展的主因也是因為熱帶缺乏觀測(熱帶地區大部分都以海洋為主),另外熱帶不同於高緯度斜壓性主導的天氣系統,因此目前為止,動力模式表現的結果,並不優於統計模式,這也將會是大氣科學家這個世紀最急於解決的問題。





踏出國門:
身為台灣大學的學生,在學校中總能聽到校長極力推動國內學生出國學習或交流,但自己卻也常苦於家庭資源相較於同屆同學不豐而無法一圓夢想,最後在老師提供機會下,我終於在21歲的這一年,為了學術第一次踏上異地。(左圖為同學在中正機場送行的合照)。代表學校「出征」,讓我心中除了興奮以外,也多了一份責任感在裡面。





The First Glance of Maldives
相信大部分的人,對於馬爾地夫,總有一種碧海藍天渡假勝地的感覺,但實際上,真實的馬爾地夫帶給我的衝擊卻是相當強烈的。到達馬爾地夫,那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半夜乘船由機場前往馬爾地夫首都Male。珊瑚環礁所擁的小島,即使只有夜燈照耀,海水依舊清淺能見底,但漂浮於水上的卻是一種不堪,極目能見的,是大大小小寶特瓶,以及一些工業化下的產物,似乎與照片所見的大相逕庭。當地人雖然以英文和馬爾地夫與作為主要語言,台灣所學的英文雖然行得通,卻常因為強烈的英國口音而有所障礙。對於人人稱羨的天堂,我的第一印象,似乎在及格邊緣了。

開始工作

在馬爾地夫時期,我們主要負責是探空實驗,有一套完整的SOP,步驟雖多,但熟悉之後就能輕易上手 。每天有四個班次,特殊天氣現象時則每天有八個班次,分別是UTC時間的00Z,06Z,12Z,18Z,我和系上的另外一位同學林文琳,兩人一人負責12小時的班次,工作內容包括(1)利用AWS(上圖左一為自動測站 )記錄每天的風向、風速、氣溫...等觀測資料(2)設定相機每2min拍攝一張照片,記錄白天的動態雲圖(3)利用ozone meter在晴天時,可以測量大氣的臭氧濃度(4)釋放探空氣球(包括一些前置作業)。工作的地點是馬爾地夫的氣象局,因為在2004年受到南亞大海嘯的摧毀,因此這個氣象站是重新建置的,窗明几淨,所有的設備也都相當新。上圖左是由中央大學第一梯次所代過去的自動測站,上圖右邊則是重建後的馬爾地夫氣象站,圖中紅綠色的則是他們國旗,如同大部份的回教國家,旗幟中大部分都具有月亮或星星的標誌。工作內容雖然慣例性,但是氣象站(MMS)的工作人員的熱情,還有來自波多黎各的CSU博士生,還有來自日本的科學家,用熱帶的熱情,替觀測的工作添加了許多樂趣。MMS工作人員教了我許多當地的語言,也當了我的簡易導遊,除了告訴我當地的船班、當地的美食,更在最後一天,幫助我們完成許多任務,這部分會在下一段做更詳盡的描述。而來自於CSU的博士生Alex算是這趟旅程中與我們年紀最相近的科學家,最後是來自日本的科學家Shirooka san,來過馬爾地夫作氣候實驗的他,算是經驗最豐富的「外國人」之一吧。

Hi my friends!
交朋友,國籍、文化、宗教從來就不是最大的問題,而是來自於熱情與真心
(1)scientist group
雖然下了一個很好聽的科學家團隊的標題,但實際上能稱得上科學家的大概就只有三個稱得上是真正的科學家吧。第一個是中國籍的日本人,本身會說中文、英文以及日文,在我們觀測的第一週尚未克服語言障礙時,對我們幫助相當大,但是他是屬於第二梯次的,因此沒有太多機會深交,感到十分可惜。而我們團隊中,第三梯次的日本人(上圖右一),是來自於日本JAMSTEC的城岡龍一博士,本身在日本氣象廳工作過幾年,是我們這次觀次的最大助力,他本身來過馬爾地夫六次,對於首都Male的各項外國遊客生活細節都瞭若指掌,而在這次的實驗計畫中,也是所有人中裝備帶的最齊全的,不管是研究部分的儀器,像是探照頭燈,或者是一些小工具等,都十足展現了日本為何是亞洲唯一已開發國家的原因;在娛樂的部分,除了十足的潛水裝備,還有水下相機,似乎任何一刻的精彩都不會被他錯過。另外一位,來自美國科羅拉多大學的博士生Alex(上圖左一),也是我這趟旅程中,最大的啟發者。Alex主要研究熱帶對流等,家族來自於波多黎各,因為出身美國歷史的集合地,又曾在歐洲交換學生過,閱歷十分豐富,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閱讀了他所寫的部落格其中一篇"Never ask, and you will never receive",這次的旅程,對他來說也是得來不易,主要是因為他的指導教授並非計畫的參與者,因此他數次自告奮勇參與這次計畫,並列出自己參與這次實驗的研究計畫,最後終於打動此次實驗參與教授的心,除了他正面的態度以外,來自波多黎各西班牙式的熱情,也突破了我說英文的心防,與他交談的無壓力感,讓我英文口說能力有顯著的提升,在最後的一週,他還曾經跟我說到:「At first week here, I hoped I can understand some Chinese~and now you guys feel more comfortable of speaking English」,這也證明了,在台灣課本上學習英文18年,遠不及國外生活一個月。在旅程中,也和他做過許多瘋狂的事情,像是起了個大早,搭當地人的渡輪,前往外國遊客鮮少的島嶼Villingili,找了個當地漂亮的海灘想要看熱帶的日出,卻沒算到當日正好是ITCZ肆虐,除了撲了個空,還換了一身濕(下圖左上為撲了空的失落人影,下圖右上為ITCZ肆虐的清晨)。 或者是帶著自己選購的潛水裝備,為了省錢,扮成觀光客進入旅館的海灘做浮潛。(下圖中下為浮潛照)

或者是和Alex以及系上同學林文琳吃遍Male的「大江南北」,即使不小心吃到嘴巴過敏種的跟香腸一樣,這些都成為旅途中最愉快的回憶之一。另外,我也相當喜歡與當地人節交,即便自己只會賣弄一兩句馬爾地夫文,也常常博君一笑,甚至有許多意外的收穫,像是我習慣吃的一間餐廳"Sea House"是一間24hr的餐館,對常常需要輪夜班的我來說相當方便,裡面的工作人員聽到我會講簡單的馬爾地夫問候語,還偷偷送了一籃大蒜麵包給我,他們其實大部分也都不是馬爾地夫的居民,而是由尼泊爾、印度或者是斯里蘭卡等國家來馬爾地夫找工作的(下圖與Sea House員工在櫃台合照)。
另外便是MMS的工作人員了,馬爾地夫是個相當神奇的國家,大多數受海洋包圍,但國民運動卻是足球,即便是島嶼再小,也要在上面建個足球場,而每個單位,通常也都有自己組的小小足球隊,即便是氣象局也不例外。在我們準備回台灣的最後一天,打包儀器聯絡當地Fedex遇到障礙時,也都賴當地工作人員的大力幫忙,台灣有一句有點無賴卻又中肯的諺語:「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似乎在我身上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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